夜空裂開的那道口子起初只有手掌大小，像一塊深藍綢緞被剪刀劃破。但裂迅速擴大，邊緣閃爍着不穩定的紫電，發出尖銳的撕裂聲，像布帛被暴力撕開。過裂，可以看到另一側的景象——那不是星空，而是某種流的、混沌的暗紅能量，像熔岩，又像。裂中傳來低沉的轟鳴，那聲音不是來自天空，而是首接在大腦深響起，震得人耳發痛。京城的狗開始狂吠，馬匹驚嘶鳴，百姓從睡夢中驚醒，跑到街上，然後所有人都抬頭看着那道不斷擴大的裂，臉上寫滿恐懼。皇宮裡，警報聲西起，未完的機關陣旁，魯班扔掉手中的工，臉慘白地喃喃：“來不及了……全都來不及了……”

俞碩到心臟在腔里劇烈跳，每一次搏都帶着恐慌的節奏。他看向紀予舟，後者正死死盯着智能設備的屏幕，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瘋狂敲擊。

“能量波指數超出預測值百分之三百。”紀予舟的聲音異常冷靜，但俞碩能看到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，“裂正在加速擴張。按照這個速度，最多半個時辰，整個京城上空都會被撕裂。”

“祭壇！”俞碩抓住紀予舟的手臂，“現在就去祭壇！”

兩人轉沖向皇宮中心。腳下的青石板路在震，像有巨在地下翻。裂擴大的轟鳴聲越來越響，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臭氧的刺鼻氣息。天空中的紫電越來越集，像一張巨大的網正在收。

剛跑出偏殿區域，前方傳來喊殺聲。

一隊黑士兵從側門沖了進來，他們穿着嬴政分隊的制式鎧甲，但行方式更加詭異——每個人眼中都閃爍着不正常的紅，作僵卻迅猛，像被線控的木偶。為首的是個獨眼將領，俞碩認得他，那是嬴政麾下最殘忍的副將，屠城時連婦孺都不放過。

“攔住他們！”獨眼將領嘶吼，“主公有令，祭壇必須摧毀！”

二十多名士兵如水般湧來。俞碩拔出佩刀，刀在紫電下反出冷冽的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將恐懼進心底最深。紀予舟從腰間出一把短刃——那是魯班特製的機關武，刀刃上刻着複雜的紋路。

第一波攻擊到了。

三名士兵同時撲向俞碩。他側避開第一人的劈砍，刀鋒順勢劃過第二人的咽，溫熱的噴濺到臉上，帶着鐵鏽般的腥味。第三人的長矛刺向他的口，俞碩用刀格擋，金屬撞的火花在黑暗中炸開。他到虎口發麻，但作沒有停頓——抬腳踹中對方腹部，趁對方踉蹌時一刀斬下。

紀予舟那邊更加驚險。他畢竟不是武者，只能依靠現代格鬥技巧和機關武的優勢。短刃刺一名士兵的肩膀，他按下刀柄上的機關，刀刃部彈出倒鉤，撕裂。士兵慘倒地。但另一人從背後襲來，紀予舟勉強躲開，刀刃劃破了他的袖，在手臂上留下一道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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